一瞬间,笔录员的脸色由白里透红的健康色直接转为了法医室手术台上尸体的肤色:“花花花队……我……那个贺支队长……”
笔录员战战兢兢的声音在蓝牙耳机沙沙的电流声的衬托下,就像是一只无辜的外星人被无情扼住喉咙。
还在等下文的李凯明伸出拷在一起的手在笔录员面前晃了晃:“咋地了兄弟,接着说啊。”
在李凯明不知所云疑惑的目光下,笔录员那张抽搐的小脸还在畏畏缩缩的等着耳机里贺沅的咆哮。
众所周知,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总是风平浪静,背对着审讯室门的贺沅此时明显已经浪静过头。
五秒……十秒……二十秒……一分钟……
蓝牙耳麦里笔录员和花无余粗重的喘息越来越清晰,所有人都做好了心理准备随时接受贺沅咆哮的洗礼。
谁料贺沅定住的脚一提,刚挂上脸的怒气变魔术似的直接消散,在死一般的静寂中“咔”的点上了一根烟,表情难得柔软还有些许怀疑人生:“我的脾气有这么臭吗,连缉毒队这边笔录员都知道。”
苗邈思考了几秒不知道该回答句什么话,正好隔壁审讯室外间的门“嘭!”的一声被从里推开,花无余一溜小跑直接窜到了贺沅面前:“沅爷,你别在意啊,我们这个笔录员刚来没几天,你……”
贺沅直接冲着花无余开始吹胡子瞪眼:“不是,你们这刚来的笔录员都知道我贺沅脾气臭,是你们缉毒队宣传工作做的好,还是我臭名昭著?”
“沅爷……”花无余一时语塞组织不出语言。
“空手撕嫌犯……”苗邈站在贺沅背后幽幽地补了一刀。
花无余脸色一白,立刻小声道:“苗大爷你快别说了。”
“单手劈飞车……”苗邈继续补刀。
“大爷,你是我亲大爷……你看看沅爷这脸,你再说下去我怕我缉毒队都得重盖。”
花无余万分小心的绕过苗邈身后来到贺沅旁边,一脸恭维生怕激怒了贺沅:“沅爷,您要不要再去看看那个刘远,他……”
“看啥看!把人给送我队里去。”贺沅竭力压低声音,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凶猛彪悍:“走了,天不早了我要带着我媳妇回家睡觉了。”
贺沅说完直接甩手离开了缉毒队。
还站在原地的苗邈看着几米外走的飞快的贺沅,少顷从肺里把压得沉重的气一吐,黑白分明的眼一转看向了花无余:“花队,李凯明审讯报告……你发我一份吧。”
“好,我这就让人整理出来发给沅爷。”
“我的意思是,发我一份。”苗邈的声音低沉,目光紧紧锁在贺沅背影消失处的楼梯拐角。
“啊?”花无余突然明白过来:“哦好,我单独再发你一份。”
“谢谢。”
苗邈道了谢以后深吸一口气踩着贺沅的脚印跟了上去。
随着主谋周乔的阔网,这起绑架杀人案也开始进入了审讯,结案环节,一直连轴转的刑警们也开始逐个排版轮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