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袁礼先是一愣,随即低下头沉思了几秒钟,猛地一抬头双手拍在铁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想起来了,那天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我在办公室看到他们班上体育课,当时……”他微微一眯眼,又细细琢磨了两秒:“当时才刚上课,她就离开班级队伍,独自去了洗手间。”
审讯员:“你怎么能确认那是韩箐。”
“她家庭条件不好,没钱买厚衣服,整个班级里就她一直穿着校服,而且又是保送的,我见过几次。”
审讯员低头将纸一翻页继续问道:“之后呢?”
“之后我就没见过她了,听她班主任说后面一节课她也没上,再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经跳楼身亡了,警察同志,你们不会怀疑是我把她推下去的吧。”
玻璃外贺沅摁住耳麦:“告诉他韩箐遭受过性虐待。”
审讯员深吸一口气:“韩箐跳楼前曾遭受过性虐待,这一点你知道吗?”
孔袁礼脸上肥肉霎时一颤,那双在□□中生存的眼睛愣是瞪了出来,半晌才颤颤巍巍的开口:“我不知道啊,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啊,我怎么会对一个学生下这么重的手,而且那天我一直都在办公室啊,一直到有老师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跳楼我才出来。”
“有不在场证明吗?”审讯员问。
孔袁礼茫然的摇了摇头。
副校长室楼层的监控高晨去检查过,前段时间刚刚坏掉,就是说副校长孔袁礼没有不在场证明,也没有性能力,和苗邈一开始的猜测完全吻合,那这个头号嫌疑人的称号就更是板上钉钉。
他的身姿在僵硬下缓慢的摇晃起来,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孔袁礼很清楚他现在的处境,也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被警方锁定为嫌疑人,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努力平复下自己颤抖的心脏开口:
“我真的没对韩箐做过那种事,我是不能行人道可是我还有人性啊,那么小一姑娘我怎么可能下的去手。”
问话进行到这里,审讯室外的贺沅默然地扫了一眼身后的苗邈,从肺里用力把烟吐了出来吩咐道:“叫上痕检,高晨你带队去孔袁礼办公室走一圈,然后再去他家里转悠转悠。”
高晨接了命令点了头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沙发上的魏昇把二郎腿一放,手中看了一半的案件报告平铺在桌子上:“老贺,我怎么觉得这个孔袁礼不像是对韩箐施虐的那个人呢。”
“为什么?”贺沅一转身。
“要真是这犊子,那这画面得多恶心,光想想我就吃不下饭。”
贺沅:“去你的,好好想案子,一回来就给我整这些没用的,孔袁礼是不是施虐者还得看你脑子里什么画面,你是不是出院时候脑子装人护士兜里往带回来了。”
魏昇一哂:“你还别说,那小护士贼啦带劲,那小身材我给你讲咱市局都找不出那么性感的小娘们。”
站着的贺沅恨不得一脚把魏昇踹回医院,这临港市局有他一个不务正业分子就算了,这魏昇一回来再加上苗邈,都能组成一个“不务正业”小组了,赶明张局不得亲自把他们三个镶进冲水马桶里。
一直侧脸看向单面玻璃的苗邈一言不发,目光紧紧锁在孔袁礼身上,半晌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禽兽。”
“对!老魏你就是禽兽,住个院连人护士都不放过!”贺沅接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