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原地的魏昇带着些许戏谑的目光看向两人的背影,片刻后转过头看向早已习以为常的众人,悄声开口于问道:“你们说我是不是车祸撞坏脑子了,我怎么感觉贺沅和以前不一样了。”
高晨整理档案的手一顿,立刻蔫坏地凑到魏昇面前:“昇哥你不知道,从这个小苗警官调来咱市局,那老大就跟抱窝的母鸡一样,一步不离的守着他,你没觉得咱办公室都格外蓬荜生辉吗,那是老大散发出来的母性光环照亮的。”
魏昇目光一沉,随后淡淡一笑:“你老大以前也就没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不然早就沦为母鸡了。”
几个人到了审讯室外,搁着单面玻璃,看见坐在审讯员对面的孔袁礼,油光满面眼袋都快要掉到鼻子上,□□中的双眼隐约布满了红血丝,很明显就能看出这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审讯员用笔帽扣了扣桌面,把已经神游的孔袁礼从意识中强行拉了回来,他迷茫的看了一眼审讯员,随即面色一凝:“警察同志,您问。”
“昨晚去‘美妙夜’做什么?”审讯员把笔帽摘下来往桌子上一放问道。
孔袁礼倏地一愣。
“工作压力大,想多接近一下年轻人放松一下。”
“包厢里那个女人是谁?”
“我哪知道她是谁,就夜店聊了几句觉得环境太吵闹,才去的包厢,就是简简单单聊聊天喝喝茶,其他什么都没干。”
审讯员一笑,接着话说道:“去夜店喝茶?孔校长你最好说实话。”
他话音还没落就听到耳麦中贺沅的吩咐:“问他应召女的事。”
“孔校长,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经常带应召女回家,你身为人民教师这样不太合适吧。”
孔袁礼的身体猛地僵住,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密密麻麻的冷汗从额间一路渗透到鼻翼:“我……我只是带回家聊聊天,真的什么都没干,警察同志你相信我,我……”
“带应召女回家却什么都不干,这事你觉得我们警察会信吗?”
审讯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孔袁礼喘着粗气的声音。
许久,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缓慢抬起头:
“警察同志,我其实……有病,我……不举,所以我就算带一百个应召女回家也不可能发生什么啊,你要不信我家还有我去医院看病的诊断书,那上面有医生的签字和医院的缴费记录,我去夜店真的纯粹就是为了找人聊聊天。”
单面玻璃外,贺沅扶着桌子发出一震破天狂笑,惹的其余的人也捂着嘴低声笑着,唯独苗邈脸色阴沉,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目光深邃的看向审讯室里。
贺沅余光一瞥神情严肃的苗邈,紧接着勾起嘴角一胳膊搭在苗邈肩上:“宝贝,放心,我举且硬更持久。”
苗邈伸手一拍搭在肩上的手,面无表情简短道:“施虐。”
包括在旁边坐着看案件报告的魏昇在内,所有人瞬间笑容一敛,齐刷刷的看向苗邈,这两个字像带着魔力一般,把头号嫌疑人轻而易举的锁定在了孔袁礼身上。
所有人好像静止了一样,都在无声的等待苗邈的下一句话,审讯室里也一度寂静,谁料等了半天苗邈非但没开口,直接转身走到魏昇对面椅子上,一屁股坐下点了一根刚从贺沅兜里顺来的烟,吞云吐雾起来。
好一会,贺沅才摁住耳麦道:“继续。”
审讯员接到贺沅命令,冲着孔袁礼点头示意:“孔校长,韩箐跳楼前,你见过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