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沅:“嗯。”
“有什么想法吗 ?”
贺沅左腿搭右腿,抬起头向后一靠:“等卜钊归案,得提着好酒去感谢一下这位‘热心市民’。”
“呲溜~”张福来喝了口水,缓缓道:“整理一下都交到省厅吧,这案子已经越出了市局的权限了,苗邈有没有和你提过他的想法?”
贺沅思索了几秒开口:“苗邈他……”
嗡——
一条信息打断他。
贺沅掏出手机的速度过快险些没接住,迫不及待的解锁,是苗邈的信息:
——周德家发现那些东西先别交到省厅,有个点我比较疑惑,你在哪?。
贺沅发了条语音:我在张局办公室,你过来吧。
几分钟后,局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开门后苗邈单手敬礼另一手抱着一摞审讯纸站在门口,张福来招招手示意苗邈进来。
“胡艳的口供里提到,周德在花架酒吧见过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眉心有一颗痣,左手小拇指缺失一截……”苗邈二话不说直接进入他的话题:“不出意外,我们应该都见过这个人。”
面前的张福来和贺沅眉头一拧,一瞬间明白了苗邈所指的是谁,空气一片死寂,张福来夹着烟的手僵在半空中,在一片死寂中先开了口:
“都有谁看过口供?”
“这份口供是直接送到贺队办公室的,高晨送来的,猜来他应该也意识到了,其他人……”苗邈回答。
贺沅侧头看向苗邈,几秒后掏出手机:“喂,今天胡艳的口供所有人必须保密,听见没,把参与审讯的名单给我一份。”
“周德这案子牵扯的人太多,背后庞大的黑色交易网渗透太深,贺沅,你去和孙厅汇报一声,让他来定夺吧,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孙厅身上了,如果他也……”张福来沉声道。
“可以信。”苗邈言简意赅。
张福来犹豫了,一宗碎尸案牵扯出的受贿权色交易跨度之大让他这个市公安局局长都犯了难。
风平浪静的水面下藏匿的巨兽慢慢张开血盆大口,将那些欲望深重的人们全数吸进腹中,这种事情每天都会发生,是避免不了的,不论他们的出发点是怎样,一旦靠近了这巨兽难免不会被席卷而来的水流击碎脆弱的心脏,最终沦为它的玩物。
沉默了许久,张福来睁开松弛的眼皮,声音没有起伏十分冰冷:“为了避嫌,咱临港市局不参与调查,记得和孙厅提一下,如果需要我们的配合,一定要亲自打电话。”
说话间张福来灼热的目光洒在苗邈身上,苗邈视线一垂落在贺沅的肩膀上,不与张福来对视,张福来似乎有点不满,咳了几声:“苗邈,对任何人都不要提及此事,你刚来刑侦很多事情你不懂,多向贺……”
贺沅拽住苗邈衣角,示意让他坐下,紧接着插话道:“张局,苗邈可是一直跟我在一起的,他在哪我就在哪,就算说错了不还有我吗,您就放心吧。”
张福来被贺沅插了话,明显更不悦,他把手搭在椅子扶手上,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都出去吧,我先和孙厅那边汇报一下,你有空亲自去把这些东西给他送去。”
两人起身敬礼离开了局长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