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沅见状一闪身,把苗邈护在身后,声音压到只有苗邈能听到的分贝:“你干嘛,胡艳是自首的你给人击毙了,我拿我项上人头捞你吗?”
苗邈手中的枪被贺沅摁下,幸亏巷子里黑咕隆咚只有一丝手电的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胡艳身上,没人注意到苗邈的异状。
片刻,苗邈吐出肺里污浊的空气。
“抱歉。”
胡艳披头散发踉跄着摔进刑警的灯光里,她的脸色在手电白光下泛着青,眼泪鼻涕混在一起,胳膊上被自己抓出的血道道潺潺的流着血。
她十指交叉在粉色长发里,感受不到痛觉般撕扯头发,半跪在在地面上哀嚎:“我自首,求求你们给我点货吧,我什么都交代,我什么都知道!人是我哥杀的,真的,你们相信我!”
一众刑警围住胡艳,没人出声也没人去扶起跪在地上的她。
胡艳跪在地上死命的磕着头,黄色的泥土混进血液变了色,她没有痛觉继续哀求:“你们带我走吧!求求你们了!我自首!求你们给我一点货,就一点就可以了!”
“嘭”“嘭”的磕头声不断冲击着刑警们的耳朵。
许久,胡艳的头再度嗑向地面时,一双手工牛皮鞋垫在了他的额间,贺沅居高临下微抬起下颚:“带走。”
押着胡艳的警车在经历了一路胡艳嘶喊自残行为后终于驶进了市局大门,贺沅叼着烟站在警车旁,胡艳被押送下车眼神哀求的看向贺沅:“求求您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一点就行!”
贺沅眼神环视一圈最后落在胡艳的脸上,语气冰冷从容:“好好配合审问就给你,不然你就憋死在你这副躯壳里吧。”说完,贺沅头也不回的冲着办公楼走去。
审讯室内,胡艳被拷在铁椅上,贺沅面色肃杀站在审讯桌旁,火苗蹿升而起,贺沅吐出一口烟,眼神示意审讯员开始问话。
审讯员□□直入正题:“周康明是怎么死的?”
“他……是我哥杀的……我哥那天回来告诉我,有个人……教我哥怎么杀周康明……可以不被警察发现……那个人还告诉我哥……只要周康明死了,我哥就可以独揽整个临港的毒品交易市场。”
胡艳声音颤抖,句不成段颤抖着喉咙继续说:“一开始我哥说让我陪周康明睡觉……那样我就可以和周康明一样……”
“一样什么?”审讯员问。
“可以……可以也卖货,卖很多货……警察求您!给我一点求求您了。”
审讯员看了贺沅一眼,贺沅简短回答:“继续。”
“胡兵说的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我只知道……他很厉害,我哥说……他是什么养羊的……外号好像叫什么黑羊还是什么……我忘记了。”
审讯员从档案袋中拿出一张照片推到胡艳面前:“是这个人吗?”
胡艳没有抬头,满是血的额头抵着桌面声音微弱:“我没见过他……我只听我哥说过……那个人说让我哥从房顶爬出去……绕开监控他开车接我哥……然后去周康明家杀了他……把尸体弄碎分开扔……这样警察就找不到我哥……”
审讯员将纸翻了一页继续问:“周康明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都是听我哥说的……他说周康明手里有那个紫色粉末很挣钱……是周康明花了很多钱买回来的……然后……然后好像是再更高价卖给高官子弟什么的……我哥说这路子可挣钱了,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都喜欢这口……我哥还说……只要周康明一死……这些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