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你们这群小崽子不争气,这能怪爸爸没老婆吗?”贺沅笑着挂了电话,中指用力把烟头准确的弹进烟灰缸,拿起杯子倒了口水准确的浇在烟头上。
苗邈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个戴着高耸黑帽子的玩偶,手指轻轻拨弄玩偶背后机关,半晌开口道:“为什么你的办公室里会有这种小孩子玩具?”
“哦,这个啊,你才注意到吗?这是我刚升支队长时候我妈去德国拍戏带回来的,说寓意幸运和守护,可以替她好好保护我这个宝贝儿子。”
苗邈羡慕的神情都快从屏幕里溢出来,贺沅一笑:“喜欢就送你,反正我妈不会来我的办公室她发现不了的。”
接下来一秒,冰块脸突然像一个获得心爱玩具的小孩子,轻踮起脚用闪电兔子的速度把胡桃夹子塞进贺沅的公文包里,黑色真皮公文包立刻高高的鼓起一块,勾勒出胡桃夹子的轮廓。
贺沅看着面前一幕,嗔笑起来心想:这哪里像是一个卧底了,倒像是哪个幼儿园偷跑出来的熊孩子,砸碎我家摆件还不够,还得再带走一个。
随后他背对苗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精美雕花紫砂杯,拉开抽屉“咦”了一声,奇怪道:“我的咖啡怎么少了两包?”
苗邈果断将祸水东引,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高晨喝的。”
贺沅突然沉默下来,足足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别说贺沅不在办公室,就算他在高晨也不敢擅自动他的东西,更何况是抽屉里的咖啡包,长长叹了口气唏嘘道:“哎……您还真是我大爷。”
黑夜将天空渲染的格外空旷,星子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一个女人踉跄的推开老旧的木门,她实在是太饿了,严重的脱水让她头晕眼花,一脚踩在地面上小腿肚子都微微颤抖着。
几分钟后她的瞳孔涣散,浑身严重抖动起来,冰冷的秋夜里脸色因痉挛绯红,和正常人寒冷时的反应天差地别。
涂着劣质指甲油的手指狠狠的抓进双臂的肉里,许久后她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颤抖的声音似乎要把喉咙的声带都撕裂。
办公室里,明亮的灯光令苗邈面部轮廓格外深邃,他坐在沙发上眼底带着薄薄一层不易察觉的笑意,时不时望向贺沅的公文包,贺沅低头喝了一口杯中的咖啡,饶有兴趣的调侃道:
“宝贝,你公安内网是不是虚报年纪了?”
苗邈神情立刻恢复以往的冰块脸,面无表情的扫了贺沅一眼,抄起桌上的紫砂杯子狠狠灌了一口咖啡,跳开问题:“香草味的好喝。”
贺沅轻飘飘的白了苗邈一眼,拿起手机:“喂,妈,你上次给我带回来的咖啡还有香草味的吗?……啊,对对对就是那种,好,我有空回去拿,爱您妈妈。”
贺沅眉峰轻佻嘴角一勾,笑的像个浪荡不羁的小混混,挂了电话顺手从抽屉里翻出最后一包香草味咖啡包扔到苗邈面前:“这可是我妈买的,除了我也就只有你喝过,感谢我妈的大恩大德吧,回头要是有幸见到我妈记得殷勤点。”
苗邈:“谢谢大侄子。“
贺沅脸上笑容不变,咬牙切齿正准备开口,老旧的座机电话突的响起,修长的手迅速抓起听筒:
“喂。”
“好知道了,地址发我。”
夜色里,一辆白色olo开道,后面紧紧跟着几辆闪着红蓝灯光的警车,一路向着城北破旧老区驶去。
贺沅单手握住方向盘转向,挽起的袖口里小臂肌肉线条明朗展,车内暖风开的很足,温度迅速升高,他身上独特的男香味弥漫在狭小的车厢里,带着温暖钻进苗邈的鼻腔。
老城区的巷子本身就窄,巷口又被垃圾堵住,警车进不去小olo也进不去,贺沅干脆把车横在巷口,下车吩咐众警员走进去。
漆黑的路被刑警的手电照出一抹白光,贺沅走在最前面右手轻放在腰间,食指摸在枪把上做好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没走几步,黑暗的巷子里传出女人的哽咽声,紧接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冲进手电的光中,苗邈心头一怔,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迅雷不及掩耳从贺沅腰间拔出枪,向前跨半步”咔咔“上好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