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南雀不语。
用心交的朋友……是怎么个交法?
好难……他没试过和人交朋友。符南雀抬眼眺望车外头匆匆往后消退的风景,想起小时候没人愿意跟他玩,学生时期性格也孤僻,现在的能说会道也是出社会后逐渐养成的,但想来也是深交的没几个。
思索半天也没想明白郑开屏说的交友之道,小客车已经晃晃悠悠到了站。
大中午沉闷寂寥的街道上也没几个人,炎热的日头下三两个零星摆摊的大爷大妈扇着蒲扇赶苍蝇。符南雀紧急请假回来也没带什么行礼,拎个小包就回老家门清县春夏乡。
符叔家在镇上开五金铺,日子过得也行,可抠门程度和三公不相上下,为了省点钱想把符南雀那处小院子借去当婚房。
符叔的话术,他符南雀领教多年哪能不明白其中意思。说是借,借完以后再想他挪坑就难如上天。
远远的就看到自家熟悉的院墙,以往树冠茂密的延出墙外,现下光秃秃的一面墙再无绿意装点。他父母留给他的树真的没了,符南雀路上隐忍不发的愠怒一下子爆发开来,眼前一圈圈发黑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被晒的。
符南雀闭眼捏捏眉心,耳边响起门边吱呀打开的动静,眼未睁就听到有人尾声高扬地叫唤自己的名儿。
“南雀?!你怎么回来了。”
“叔。”
符南雀放下手,睁眼瞧着门内人淡淡道。边说边抬脚迈过大门往里走,身边矮自己一个头的符叔想拦没拦住,被符南雀健步躲过进到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