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好大?”
温璋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了,从床上撑起来,明白过来是自己打呼噜了,揉了把温有之头发:“吵到你了?”
温有之低下头:“嗯。”
看着温璋自责的表情,她又于心不忍,很小声地咕哝了一句,“其实是饿醒的,想吃荷包蛋。”
“溏心的?”
“溏心的。”
温璋只好从床上不情不愿地爬起来,边往厨房走边说她,小小年纪吃什么溏心的,不健康。
温有之坐在他的床上,摇着小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
一睁眼,温有之又回到了当时那个出租房里,正站在全身镜前,看着自己现在的模样。
身上还是黎芜那件白衬衫,就像新的一样,没有血迹,掖在裤子里鼓起一个包。
厨房叮当一顿乱响,温有之熟悉极了,这就是每次温璋进厨房的动静,好像这饭是声控出来的。
她趴在厨房门口,见滑门摇摇欲坠,忍不住说道,“门该修了,温先生,明晚下班别忘了。”
温璋身材高挑,又是宽肩窄腰,当年不少人想通过她要温璋的联系方式。他此刻站在炉灶前,显地厨房都狭小了起来。
半晌,他把铁铲往边上一撂,“知道了知道了!说多少遍了,耳朵都起茧子了。”
温有之闷闷地笑。
笑着笑着,两个眼睛都湿漉漉的,这话她可太久没听到了。
“光听到不行,你得往心里去。”
“啊!”
温先生还是这么不耐烦啊。
温有之在心里默默说他,记忆在时空的交错中融合在一起,过去的背影和面前的重合,一切一如当年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