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给陛下画幅画,结果不小心把砚台给打翻了。”
小孩子最是好糊弄,只要给个回应便深信不疑了。
一如现在,池烬点点头,落下句等我以后给姑奶奶画画。
喝完水便出去继续扎马步了,池烬离开换来的安静,让池渲窝在慕清洺的怀里睡了个好觉,但是池渲能睡,慕清洺不能睡。
这段时间,池渲每次来瀚书阁,都带来不少的奏折,直接丢给慕清洺。
所以,他得一边教导池烬,一边给池渲处理那些看了就让人头疼的折子,还得一动不动地让池渲靠着。
时间在睡梦中缓缓流走,等到池渲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池烬该回去休息了,慕清洺也该从宫中离开,而她得继续在殊华殿中将剩下的折子看完。
慕清洺临走的时候,似是害怕池渲不放心,他看着池渲的侧脸说道。
“岭南一战坚持不了太久了,不等左辞到了岭南,战事就会结束。”
池渲的反应淡淡的,瞧不出什么异样来,可一直等到慕清洺离开之后,她刚刚还自然的神情这才突然怔住,打开奏折的动作一顿,神情恍惚。
岭南一战坚持不了太久了。
或者说,岭南一战坚持到现在已经算得上一个奇迹了。
没有粮草没有援兵,先帝不闻不问,几乎只是凭着一腔孤勇而去,已经坚持了七年。
所有人都知道,岭南一战必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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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晚上漆黑又澄澈,像是水头极足的玉石,夜色将人世间所有的喧嚣给压下,整个世间如同初生的婴儿般,恢复了最单纯质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