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笑正半跪在床上,用布抹着床头沿,也没回头,“嗯,我一个人回来的,拿点证件,学校要用”。说完又怕邻居问别的,转头补充道 :“我明天就走,就简单收拾一下睡一晚”。
她不敢看方伯伯,怕红肿的眼睛让人担心。
邻居点头,心疼言笑一边读书一边实习,只说饭好了喊她。
言笑来到桌前,稍微收拾了一下,那是他们去秦皇岛海边拍的,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他们侧脸背光,拍的半剪影……
言笑的眼泪又扑簌簌的掉下来,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哭了,一会儿吃饭会被看穿。
于是,她立刻停止回忆,不想再伤神。
她朝着桌面扣上了相框,不想看也不敢看这张照片,当时的甜蜜是真的,现在的心痛也是真的。
照片被言笑放进了桌子左边最底下的抽屉,等哪天,再跟着一些无用的杂物扔了吧,她想。
没想到的是,越收拾,房间里章程的痕迹越重。
衣柜里,放着他的衣服。
鞋架上,还有一双他的休闲鞋。
日杂抽屉里,放着没开封的情侣牙刷。
……
一边收拾还要一边留神这些东西,以及这些东西上附着的过往,很费心力,这种感觉真的糟糕透了。
索性最后都收拾好了,她一边崩溃一边又努力平静自己,把所有和他有关的物件都装进他买给她的一个大旅行箱里,然后塞到暗无天日的床底,再也不见。
老家很宁静,偶尔一声虫叫、两声鸟鸣,就能让人与遥远的旧时空产生通感,仿佛一切如回到昨日一般熟悉却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