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地有声的话语落在耳边，欧阳无熙不禁呼吸一滞，他拿起手上的镜子碎片，他自然也认得这东西。

当年，风夙从禁地里偷走了它，他一直以为风夙将混沌之气释放出来封在白浅烟的身体里，可现在有个和白浅烟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拿着失踪的乾坤镜碎片来告诉他，她才是那个婴儿。

“此物，你从何处得来？”欧阳无熙不禁问道。

“原……我从小就住在里面。”

荼罗绷着脸。

原主的确住在里面，但乾坤镜内部并不是单纯的空间，和从前那种雪戒不是一个概念，乾坤镜可照天地，并在镜子里映射一方天地出来，这种包容万物的力量才是能封住混沌之气的根本。

唯一的区别是镜子里的事物是反的。

所以，原主在一个什么都反着的世界里生活了十三年，要不是有镜灵照顾她，她一个啥也不懂又没开挂的小婴儿也活不下来。

第352章 秀气大陆（17）

“你一定又在想，我是不是混沌之气所化。”荼罗觑着她，忽又说道，“不，你现在打消了这种念头，因为我如果是混沌之体，也不会这般自投罗网。”

欧阳无熙心中所想全被荼罗猜中。

他此刻隐隐窥视到了真相，一个他无法接受的真相。

“承认吧，你的好徒儿，白浅烟才是混沌之体，而你早已察觉她体内有混沌之气，不是么。”

荼罗说完最后一句，不想再说了，为了刺痛一下欧阳无熙，今晚的台词太多了，说起来没完没了，聒噪。

皓月当空，欧阳无熙全身发寒，像是掉进冰窟窿，从头凉到脚，他不想相信，不愿相信，但事实胜于雄辩。

假如，他不曾发现徒儿身体的异常，假如他没有为她偷偷加固过封印，那他还能骗骗自己，说这晏荼罗信口雌黄。

现实是，他不得不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