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俊兰回屋拿簸箕倒了一些,然后又把两袋子大花生,全给提出来,靠在了门口。
她把簸箕端给献忠,献忠完全不客气,抓起一把就开始剥。“咱这地方的花生,味儿就是好,尤其这当季的新花生,又香又甜。”
他剥完一把,先递给了高原的父亲俊山,俊山看着他傻笑,献忠也跟着笑。
这笑容,渗透着上一代人的友谊;这友谊,又在正常与傻瓜之间,产生了某种平等。一切都不需要言语,只是一个微笑,就足以诠释所有情感。
“小原,什么时候开学?”献忠吃着花生问。
“通知单上说,9月1号正式开学,但要提前几天到校,说是要分宿舍什么的。”高原拉着板凳,坐在大伯旁边说。
“唉!你要走了,大江过俩月,也要去当兵了。不仅家里大人不常见你们,而且你们小哥俩,也不能常见了。”献忠禁不住感慨道。
“是的,所以这些天,我一直拉着大江玩儿。我们头几天还去了海边,还找初中同学吃饭,我们还去爬后山,还跟着我妈去地里看建大棚的。”高原说着说着,心里竟有些伤感。
院子里正聊着,村大队的喇叭就响了:“高王庄的父老乡亲请注意,高王庄的父老乡亲请注意……”
俊兰一听这声音,憋不住直接笑了出来。除了大姐清美,还能有谁?按说她一个妇道人家,应该本本分分才是。可大姐那人,十足的鬼机灵,天底下就没有她不敢干的事。连妇女主任都不好意思喊的大喇叭,她却喊得格外得劲儿。
可接下来的内容,着实让俊兰和高原吃了一惊。大姐讲的是办酒席,还要让全村来吃饭,这事儿俊兰和高原都不知情,瞬间惊讶地都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