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开始模糊。
“在警局我复述他的话的时候,他一口否认了,他说他喝多了,说我没有录音,还说我说的都是谎话,就是为了推脱责任。”
唐辛知道这件事很小,小到余正平那么有正义感的人都觉得不值一提,草草把她送回来就走了。
可是在唐辛这里,这件事就像六年前的缩小版,他们孤立无援,用尽全力却还是输了官司,他们要道歉要赔偿,无能为力看着哥哥进监狱。
就像在讽刺她,不管是六年前还是六年后,你们都不会赢。
沈愿拂去唐辛眼角的泪,“别哭了,他再来找你麻烦告诉我。”
唐辛哭着点头,幼稚倔强道:“他再来我还是会打他的,200块我出得起。”
沈愿不知从哪拿出一个红包递到她跟前,“赞助你多打他两巴掌。”
唐辛认出这是下午他刚吐槽过的,说园长为什么要把钱放到寿比南山的红包里,让他有一种过八十大寿收红包的感觉。
“这不是你的工资吗?”唐辛没接。
“工资不是用来上交的吗?”
沈愿说的理所当然,唐辛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低落的心稍霁,又不想把开心表现得太明显,绷着脸故作矜持拒绝:“这你画画的钱我不要。”
沈愿轻嗤了声,敲了敲她的头说:“这里面就一半的钱,念在你帮忙的份上。”
唐辛刚还上扬的嘴角沉下去,不情不愿接过他手里的红包,看了几秒红包上寿比南山四个大字,拆开红包,边拆边说:“我也不要过八十大寿。”
唐辛抽出里面的钱一捻,1,2,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