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承认的唐辛憋红了脸,推着他的手试图要走,“我吃什么醋,人家都在等你回去了,你赶紧回去吧,不要耽误,最好明天就走,不,今晚就走。”
沈愿嗤笑一声,垂眸看她,“唐立十,你嘴里能不能有句真话。”
唐辛眼泪滚下来,静静看着他。
真话往往是说不出来的。
卧室没有开灯,站在门口的沈愿把客厅的光线挡了大半,唐辛站在他影子里低头垂泪,沈愿无声叹了口气,从床头柜抽出纸巾给她擦脸温声解释:“他是男的,你跟男的生什么气。”
一句话让眼泪偃旗息鼓,唐辛又羞又窘,别过头拿出自己的手帕潦草擦了下脸,嘴硬道:“谁知道你有没有别的癖好。”
刚说完沈愿毫不留情弹了一下她脑门,“禁止污蔑。”
“本来就是,男女通吃也不是不可能。”
沈愿冷哼一声,走近她,“我男女通吃?”
唐辛战术后退。
“我吃谁了?”
接着后退。
“正好这有只红眼兔子,要不我尝尝吧。”
唐辛红着眼退到了床沿。
柔软被子发出一声闷响,旋即鼻尖浮起一阵薄荷香,如同扑倒在夏天带着露水的青草地上,耳朵压在嫩草尖,细碎的痒意直达心底。
今晚月色极好,即使不开灯屋子里也一地清辉,他们在夜里无声对视,交叠的影子淡淡印在墙上。
屋子里好像凭空生出一面钟,滴滴答答的走秒声响在耳畔,像是在催促人打破沉默。唐辛枕在劲瘦的手臂上,暖热的指腹轻轻掠过她微湿的眼角,她眼睛眨了眨,不知为何滚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