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海点头,手肘撑在车门上,客套感慨了句:“你们姑嫂感情真好。”
唐辛干笑了两声,点了点头,余光却注意到冯海的副驾。
副驾上坐着的人被冯海肥硕的身子掩了大半,唯独漏出一双手,瓷白玉似的,曲起的骨节清晰分明,在内饰简陋的金杯车里,生出车子稍微开快点就会碰坏的易碎感。
“那你赶紧去吧,骑车小心点,镇上都是车。”冯海没注意到唐辛盯着人家的手瞧,叮嘱了一句便升起了车窗。
车窗截断了唐辛的沉思,她一蹬脚踏车也跟着离开。
这头冯海正缓缓过桥,看了一眼旁边低头打游戏的少年,找起话题来:“刚刚那距离是可以过的,这里车少不用刻意让,不是我吹牛逼,我年轻的时候”
少年听着不知真假的当年勇,抬头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淡淡说了一句:“让一让也不耽误。”
可是咱俩都让一路了。
冯海在心里反驳。
这一路上他看似在打游戏,但对周边的路况十分在意。镇上不比市里,甚至不比县城,大过年的,骑摩托载着人和年货去拜年的比比皆是,偏偏最近在修路,各路车拥堵在一起动弹不得。
要是以往,冯海凭借高超车技加上疯狂按喇叭的本领,能让前头减少一半阻碍,可偏偏这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少爷,全程轻飘飘一句“别按了,让人家先走。”让他不得不全程收着油老老实实开车。
算了,看在他出价高又爽快的份上。
冯海开过桥正拐弯上坡时,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说:“刚刚那姑娘是你隔壁邻居,以后你们好好相处。”
少年新开了一局游戏,没有回应。
唐辛的嫂子舒暄和是镇上卫生所的医师,镇上的人平时有个小病小痛,为了省钱首选都是来卫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