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原本该一生顺遂无忧的女儿,因为识人不慎,失去了所有,最后客死他乡。
那几年他们因为孙书宁与阳阳的离世,过得太艰涩,太悲伤。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世间最大的悲事,光是提起,就会让外公心痛不已。
如果每次外公见到付潮宇,都会勾起他那些悲伤的回忆,那他宁愿少见外公几次。
这样,他就能开心一点。
付潮宇抿了一口黑咖啡,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
他说:“当时付宏铭要带我回国,外公和舅舅因此起了很大的争执。外公想要与付宏铭争抚养权,舅舅却觉得我应该回到付家,他觉得我妈太过懦弱,而我应当回去,拿回那些所谓的,属于我的东西。”
“他们闹了很久,最后,是我自愿跟付宏铭回去的。”
初荧一愣。
付潮宇低声说:“我对付宏铭的财产毫无兴趣,我会答应,只是因为这样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冷笑了一声:“反正对我来说,呆在哪里都没什么所谓。”
失去亲人的痛苦已经无以复加,其他的,他都不在意了。
初荧心疼地看着付潮宇。
她还是不能想象,当年只有十几岁的少年是亲历了怎样的人间炼狱。
她握住付潮宇的手,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与自己的扣在一起。
她安慰他:“都过去了。”
付潮宇感受到她柔软的指腹正轻轻剐蹭着自己的指节。
他轻轻笑了声,重复她的话:“嗯,都过去了。”
“付潮宇。”初荧认真地盯着付潮宇,放慢了语调,说,“其实我觉得,无论结局有多么糟糕,但那并不是全部。”
付潮宇眸光晃动:“嗯?”
初荧没有直接解释,她深吸了一口气,问:“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爷爷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