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潮宇颔首。
谈起爷爷,初荧的眼睛难免有些酸胀:“我爷爷当时走得也很突然。他身子骨一直很硬朗,三高一样没有。所以他突然的离世,对我们家来说是一个惊天噩耗。我们全家花了很久时间才走出来。我爸爸也因为这件事意志消沉,生意越做越差。”
她抬眼,毫不避讳地对上付潮宇的目光,坦坦荡荡。
“直到今天提起爷爷的离世,我还是会发自内心地难过。但我不会因为这份难过,就停止去思念他。相反,我会迫使自己去像他,去回忆那些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我想这样,才是纪念他最好的方式。”
“你相信我。”她笑容恬淡,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强大力量,“你的家人也是一样。”
我们每个人的一生都会经历过不止一次的生离死别。
但是人生还是要继续。
时时刻刻记得他们曾经带给过自己的美好,砥砺前行,便是纪念他们最好的方式。
初荧说:“我想,你的外公是很愿意见到你的,以后我们多去看看他。嗯?”
付潮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她仍用十七岁的眼神看着他。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初荧总能三言两语就说动他。
她有她的逻辑,和她的原则,那套原则她不会强加于任何人身上,但她身上偏偏总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坚定感。
可以一直不忘初心的人,真的很难得。
他嗓音有点沉,磁性异常:“好。”
飞机原定的降落时间是下午两点半。
因为机场延误,一直到六点,他们才在迎客大厅接到付潮宇的外公和舅舅舅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