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荧叹了一口气,说:“你平时都不拉窗帘的吗?”
初荧在公司没有自己的办公室,但连她这种普通员工的工位也是三面挡死。
而付潮宇的办公室四面都是落地窗,面向员工的那面落地窗,一片透明,她甚至能清晰地分辩出某个工位上员工的手机品牌。
从门外往里边望,想必效果一样。
她觉得自己此刻像一只动物园里被围观的孔雀。
门外的员工,此刻看着都一副清心寡欲努力上班的模样,谁知道他会不会时不时地弹起身子,瞟一眼孔雀什么时候开个屏给他们助兴。
可是只有公孔雀才会开屏。
……扯远了。
初荧在感到不自在的时候,脑海里就会闪现各种稀奇古怪的,互不搭边又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
付潮宇听见她的问题,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
他的身影覆过来,感受到气息的变化,初荧吸了一下鼻子,无措地仰起面庞。
付潮宇却在此时,忽然调转了个方向。
他抬起手,食指勾起右侧的拉绳,用力一拽。
随着“哗“的一声,百叶帘蓦地垂下,将整面透明的落地窗遮得严严实实。
付潮宇走回沙发,在她身边坐下。
他轻哂一声,闷着笑:“满意了?”
白色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纷纷扰扰,整个空旷的办公室,如今就只剩他们两个。
这面窗帘遮住了一切他人探究的视线。
却遮不住她心里的喧嚣。
当付潮宇刚刚攥着她的手,牵着她离开时,她感知不到他人的目光,只听见了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一声一声,剧烈的,急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