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严绥推开医馆的门,屋外更声已经响过两轮,可屋内却有盏微弱灯火照亮了一隅黑暗,江绪愣了下,瞧见摇椅上坐了个单薄的身影。
是沈长风。
他听见门响,转头对来人一笑:“哟,大仙人回来了。”
江绪轻轻皱了下眉,沈长风看起来憔悴得厉害,眼下挂了淡淡的青黑,一副没睡好的模样。
“你怎么还在这,”江绪如今看他不对劲便要提起十分精神,“你不会要现在出去吧?”
“出去做什么,”沈长风拉了拉肩头的薄衫,往后一仰,“放心,只是白日睡得多了,现在有些精神,不打搅你们干正事。”
想来是顾沉同他说了什么,江绪不太意外,但还是打算坐在这陪着沈长风,免得他又是在诓人。
也正好可以避免跟严绥共处一室。
他心中盘算了番,转头对严绥弯了弯眼:“师兄先上去歇着吧。”
严绥也不戳穿,他现在也怕江绪揪着渺音的身份不放,遂温笑着松开江绪的手,道:“好,绪绪也莫要累着了。”
江绪乖顺应了,目送着他的身影无声地上了楼,才拖了张椅子在沈长风旁边坐下。
“绪绪?”沈长风低低地笑了声,笑容有些暧昧,“沈少侠与师兄的关系可真好。”
江绪被他这声叫得打了个寒战,不自在极了。
“你看起来不像是睡不着,”他盯着沈长风青黑的眼底道,“我虽不是医者,但你瞧着不太好。”
沈长风枕着自己的手臂,懒洋洋哼笑了声:“能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你没做过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