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头盔,小将得容貌白烈有些眼熟,却是叫不出名字,应该是前几年刚进雪狼军的无名小辈。
“胡来。”白烈伤得重,说起话来气力却依然很足,“回煜都是当务之急,怎能任意更换路线,何况酉王…”
“本王吃不得苦,不乐意露宿,要休息必须得去有人烟的地方。”马车顶上传来了顾鸢漫不经心的声音。
白烈微微一怔,竟是丝毫没察觉车顶上有人,顾鸢把身子一歪,半个身子倒挂,从窗外看去白烈愕然的俊脸。
“王爷,昭阳境内动荡未平,回城的路应当谨慎一些…”
以白烈所想,顾鸢天性玩心重,每次离了皇宫四处乱跑都是大半年地寻不得踪迹。如今想必是贪玩得本性再泛滥,故意把路线兜着圈子走。
哪知听完白烈好心一句劝,顾鸢“啧”了一声,嘀咕着:“好心没好报,木头白。”随后收了身子,继续端坐马车顶上。
白烈心里也郁闷,随手松了帘子,乖乖靠回马车,趴在案旁休息的沈非欢已经醒了,见白烈看过来,他心里无奈,到底没有多嘴。
顾鸢这一出,是考虑白烈伤势太重,过些时辰就得换药。可是,白烈身为雪狼军统帅,护得皇室血脉周全是他立人之本分,若让他知晓缘由,定会心中有愧。
马车又行了一阵,穿过重重雾霭,总算到了镇子边上。
“这条路上匪患成灾,没什么村镇,前边有个客栈,叫什么什么什么客栈,我们要是去了,别摆出皇室的架子,就说是水月阁的人,尤其是你,白烈。”顾鸢的声音从马车顶上传来:“你给我老老实实当个病人……或者,当个哑巴。”
白烈望着马车顶:“王爷是想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