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死。
那一瞬间,银狐脑海里浮现了这样的年头。
可是这个念头很快就消失了,因为在这短短的片刻,梼杌的印已经深入到她浑身上下,覆盖上空的结界骤然收拢,形成一圈黑色的雾,争先恐后地往她身体里去。
蔚凌的剑贯穿她的胸膛,在察觉异常的一瞬迅速退出,黑烟缭绕在剑上,盘旋着塞进那个黑乎乎的伤口。
好强的妖力。
梼杌的妖力以诅咒形成,他在银狐身上留下的刻印,在银狐理智崩塌之时迅速膨胀沸腾,只是,此刻聚集到银狐身上的妖力过于强大,与其说是契约留下了刻印,不如说,是故意让银狐作为保留妖力的容器游走与妖域之间。
难道梼杌是早已有所预料?
不,蔚凌觉得那个猫脑子还不至于先见之明到这种地步。
如今反正退不出去,干脆死马当活马医,蔚凌口中念诀,将还未成熟的法脉重新激活,形成一圈又一圈法阵。
只要打断她这次暴走就行。
当然,最坏的结果可能打不断,再一次被梼杌的诅咒吞没。
眼前的光线从浑浊转为暗淡,法阵在澎湃的烟尘间脆弱不堪。
袁椿站在远处,看着漫天盖地的诅咒环绕而上,周围的妖怪在那风暴般的妖力中间是如此脆弱不堪,血流成河,灰飞烟灭,她轻轻咬着唇,眼中微红不去,冷汗凝在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