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明,夏洲醒来时床边没人。
屋子里生了暖炉,应该是刚烧不久,温度还没完全暖和,他闻着床上蔚凌的味道很淡,就像冷水泡的茶,放了许久也浓郁不了。
夏洲披着衣服去廊里,想着昨儿寻欢了一整晚,夫妻感情总算破冰为水,他应该加把劲,把心里的想法趁热打铁告诉蔚凌,以后每天都这样过,人间世就再也不管不问了。
蔚凌乖乖给自己热了药,药没煎透,只不过温热,他想灭了炉火冷会儿再喝,夏洲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赶紧叫停了他。
“煎药怎么也得半个时辰。”他过去把蔚凌抱住:“明天我让懂得汤药的妖怪来弄吧。”
蔚凌“嗯”了一声,又开始想着要自己弄点吃的,可夏洲抱着他不让他走,眼里却像洞察了他的心思一般:“厨子明天我也给你配上。”
“谢谢。”
“谢什么。”夏洲揉着蔚凌的肩膀,靠在他耳边说:“阿凌,我好好想过,你跟我回妖殿吧。”
蔚凌仰起头看他,没说话。
夏洲接着道:“我想和你成婚,就在妖域里,以后你就是妖后,没人敢看不起你。”
蔚凌稍微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夏洲曾经讲过的妖域成婚习俗,什么杀光全家啊,什么献祭…现在夏洲一本正经把话说出来,蔚凌觉得有些好笑。
但最后他却没能笑出来,因为当初这个话题,是在他大哥程英桀的婚宴上聊的,如今大哥成为了阴谋的牺牲品,而他,作为一切的源头,他怎能如此心安理得放下这些纠缠不清的宿命。
“阿凌。”夏洲没得到回应,心里不踏实,他把脸挨着蔚凌,一双凤目轻轻合上:“阿凌,我知道上次我做的事很过分,因为我自己也很难受,那天我脑子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是我后知后觉,我是真的好爱你,让我陪着你吧,今后什么好的都给你。”
蔚凌静默片刻,再缓缓抬起手,摸了摸夏洲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