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对我还是这么刻薄。”夏洲摇摇头,语气听着却并不怎么在意。
蔚凌手里的酒壶并没有多少酒,两三口便喝光了,他把空壶抛给夏洲,结果一层黑烟升起,把酒壶化成了灰,落了一地,蔚凌踏过那些零散的灰尘往前走,眼神渐渐沉静了下来:“我只是想和你确认一些事,不会留宿太久,你也不用准备住的地方。”
“让我猜猜。”夏洲背对他,黑袍的衣摆像黑色火焰,又像起伏的烟尘:“你是想问我与东境的关系,还是想问我打算怎么报复昭阳?”
蔚凌道:“都有。”
“那日在锦川,你徒弟顾煊承提着的那颗人头确实是我的契约者,但他只是个傀儡,是借刀杀人的那把刀,从我降临于世的那天起,他的死活就不再重要,我与东境根本不存在契约,没有约束,没有交易,无非你情我愿,随性而来罢。”
夏洲说得很平淡,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往往越是重要的事,到了他嘴里越是轻描淡写,让听者陷入一种错误的判断。
蔚凌眸色已然暗淡,他道:“既然如此,你便不要再参合凡间之事了,你与昭阳本是无冤无仇,为何要让银狐在煜都安插妖邪,又为何要提‘报复’。”
夏洲笑了两声,道:“我乐意。”
蔚凌冷声道:“夏洲。”
夏洲应声停下,总算回过头来看他:“阿凌,久别重逢,我对你又亲又舔,你却尽在说风凉话,我脾气再好,也要被你给惹生气了。”
蔚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对“又亲又舔”这个形容不太赞同。
“不过……”夏洲低声一句,往蔚凌面前走近了些:“你要是留在这里陪我,你说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