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梼杌的刻印,是梼杌的契约,是诅咒,是为梼杌所有的证明。
是蔚凌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蔚凌!”
白烈唤他一声,把人拉到身边。
“轰——”
一声又一声,从脚下传来水流喷涌的声音,有巨大的阴影升起,来自水下,直上天穹,白烈的战袍被翻涌的水浪湿透,黑烟随之起伏,盘旋在四周,如同盛的莲花。
混乱之中,白烈终于看清了水下出现的东西,那是巨蟒的血盆大口,往两边张开,将桥梁包裹在中心。它漆黑的口腔裂开千万双眼睛,多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程度,每一只眼睛都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又如无数盏铜镜,把猎物的阴影倒映其中。
白烈心里一寒,被这恶心的一幕惊得有些头晕,而就是这踟蹰的片刻,巨蟒却将大口轰然紧闭,长桥和旁边的河岸被轻而易举挖开一大截,一些人来不及逃,被拦腰撕断,惨叫四起,鲜血涌进河中。巨蟒仰着头,发出“嘶嘶”的声响,遥远的光芒在它身后,把它的鳞片点得闪闪发亮。
“我让你杀,不是让你吞!”银狐喃喃自语地瘫在地上,她已经拔出了刺穿她尾巴的短刀,可那血流不止,让她白绒绒的尾巴染得鲜红。
“他被唤作蔚凌。”蟒蛇巨大的身躯立于河中,它垂视着渺小的银狐,以浑厚的声音与它说话:“是主子要找的人。”
银狐却是冷笑:“区区凡人,何足挂齿。”
“…那便也不是你能抉择之事。”巨蟒留下这句话,身子缓缓往河里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