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吵杂的都是澎湃的风声,如利器割着金属,尖锐地回响。
梼杌被无数封妖阵层层缠绕,那些黑衣人以血肉为祭,随强大的妖力殉葬,他们的身影与琉璃山劫时一样,随着妖气挣扎,然后化作黑泥一般诡异的污物。没人去细想他们究竟在做什么,那妖力越来越强,梼杌越来越狂暴,身影搅在黑暗里迟迟没有消散。
而就在这个瞬间。
更加难以把控的人,正极速往这边冲来。
“是雪狼军。”袁椿大喊一声,赶紧让出路。
随之而来,是银枪带着金色火光,如同逆向而来的惊雷,疾驰而过。
雪狼军指挥使白烈,身为昭国第一的猛将,光是能察觉到他的气息已经是极限。
只见他舞着银枪踏上梼杌巨大的臂膀,银光融于月色,转眼荡漾成漪,金色的咒文涣散成灼眼的光线,朝着梼杌额头直击而下。
银枪穿透凶兽的头颅,在下一个瞬间腾起血红的妖光,白烈推枪而出,在他的面前,像是一个巨大的窟窿,寒风不停地往里面涌入,把他朝无止境的深渊里推。但他毫无畏惧,在落地之时跨步稳住,枪缝沿着地面磨开一道半月形的火光,再次转朝梼杌,在嘶吼声中迎面而上。
他身经百战,对讨伐这庞大妖物胸有成竹,这一枪对准梼杌的胸膛,以诛妖之力贯穿,定能将他降服。
只是他没想到,在出□□去的同时,蔚凌整个人像无声闪现的烟雾,随着轮廓渐渐清晰,再轰然挡下那仿佛能贯穿一切的枪,白烈先是惊讶,锋利的枪尖顶着忘川剑刃,他及时停住了武器,并未撞上,可周围已是尘埃飞扬,剑气沸腾,他脚下的地面因为刚才那一击而破裂成痕,触目惊心。
“蔚仙尊……”白烈抬起头,冷冷地道:“你若执意袒护妖怪,恕我不再手下留情。”
蔚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抬手念诀,毫无先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顾煊承,他几乎是难以置信,对着蔚凌大喊一声:“师尊,别……”
可转眼间苍白的结界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展开,白烈虽是功力生猛,但到底不会仙法,何况他本以为蔚凌至少会与他交流哪怕一句——可等来的眼前无限白光,天空仿佛变得非常明亮,银白的云笼罩周围,把世界缩小成一片摇晃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