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让我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消息吧?”蔚凌冷飕飕地瞥着他。
“说书先生才见多识广。”夏洲摸了块银子:“等着。”他丢下这句,悠晃着往前走,走到说书先生面前,将银子一放:“老先生,你可听说今日锦川猎妖大会的事?”
老先生一见银子,眉头直颤:“巧了,官爷请坐,老朽正是要讲这猎妖大会的事。”
待夏洲回来,蔚凌已经吃掉了碗里的鱼,看恶妖一脸得意,笑容灿烂,蔚凌叹道:“世上多少巧合靠钱来。”
“巧合就是巧合。”夏洲大方得很,坐下还招来小二:“上最好的酒来。”
说书先生说故事,最讲究的还是波澜迭起,蔚凌耐着心以酒下饭听了近大半个时辰,听来最有用的,两句话便能总结完。
锦川城外有座山谷,早被官家圈了地,里面养的妖怪大多人畜无害,拿来给权贵人事体验乐趣。
昭阳民众已然不稀罕了弯弓射大雕的把戏,猎妖在无形间成了最受欢迎的享乐之一。
早些年间并没有猎妖大会这类说法,仙法人士的正经猎妖,普通凡人玩不起,这次太历院来,打的旗号是培养新一批法侍,可就连说书先生也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甚至直接讲出来:“这哪儿是猎妖,我看要猎的,是凤凰。”
接下来又是漫长的旧事重提、添油加醋,讲白凤凰的后代蔚仙尊如何被层层算计落入凡尘,逃来锦川,又给郭家逮了狐狸尾巴,现在锦川封城,只怕猎场就在城里,要猎的不是别人,就是他。
蔚凌越听越觉得手中酒散尽香味,客栈里其他人却听得津津有味,说书老先生忽然把醒木一拍,再提“白凤凰”三个字,却见那一路尾随而来的女子起了身:“老先生,您故事讲得好,小女一时听入迷,忘了没事,但——”她摘下腰间太历院的挂牌,往众人眼前一晃:“有个误会不得不解开,不知各位可否听小女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