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欢道:“非也,交易我愿意做,是你不愿意接,沈某向来想什么做什么随心所欲,蔚仙尊却非要当我背后有人。”
蔚凌道:“沈公子能说善变,在下自愧不如,倘若龙去脉前因后果仅凭私欲就敷衍过去,这天会聊死也是没办法的事了。”
沈非欢垂目斟酒:“话不必说得太绝,私欲总归是好的,能让自己活得更真实一点儿,杨繁一辈子活得窝囊,死了以后尸体好不容易能派上用处积点阴德,你却要为他袒护尊严……哈哈哈,难道是想杨繁化作厉鬼来感激你心存善意?哈哈哈哈。”话说到后面,沈非欢总算卸下了之前装模作样的姿态,捧着肚子哈哈的笑,连手中的酒都漏了一桌。
蔚凌防的是他,却被他偷梁换柱煽风点火,看着眼前翩翩公子原形毕露,蔚凌蓦然起身,将酒钱往桌上搁下。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了。”
他话音顿了一下,有些迷糊,起身的动作让他眼前眩晕,思绪莫名地往下沉了沉。
是错觉?
沈非欢正仰头看着他,光影交错,有些重重叠叠。
这时,候在旁侧的小官走上前来,本是打算擦拭淌落一桌的酒,却正好与蔚凌视线撞上,一时间,好似有什么东西斑驳其间,若有似无,飘渺不定。蔚凌目光一寒,突然起手腰间忘川剑,以剑鞘撞到小官胸口,只听小官一声惨叫,整个人被掀翻在地,而他的脸上已经留下纵横两条血红割伤——
血沾着横挂眼前的钢丝,让那无形的凶器显露出来,小官吓得面色惨白,呆滞在地上。
蔚凌取剑而出:“沈公子如此草菅人命,是让我留你不得?”
沈非欢拎着酒壶,跃至亭台边缘,钢丝嗖嗖几下全收尽在他的衣袖:“哎呀,失礼,怪我太想和蔚仙尊做朋友,怕被别人打扰,擅自做了些防备,幸好仙尊反应快,不然沈某就要晾下大错。”一语言尽,他后仰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