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凌似在失神,错愕半晌才恢复平静,他随之将剑抽出,看着剑上带血,鲜红刺眼,再是无声把剑收回鞘中。
孟兰舟倒吸一口凉气,握紧手中拐杖,沉花与墨池也警惕起来,盯紧夏洲的一举一动。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夏洲会动怒之时,等来的却是他眼中难以言喻的情绪,好似失望,又好似无奈,好似受了委屈的小孩倔强咽下了心里的苦衷。
但这些都是一掠而过,朝他有如暗夜大海的瞳孔深处缓缓沉没,再次抬起脸时,又是那轻狂不羁的笑容。
他说:“阿凌对我真是无情无义。”
蔚凌闭了闭眼,轻声道:“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不要再参合了。”
“是是是,我多管闲事。”
夏洲嗤笑一声,从蔚凌身边退开。
孟兰舟依旧摆着迎战姿态,双眼紧紧盯夏洲,生怕发动反击,好在不久之后,夏洲散去了周身的杀意,随手一拂,将腰上的伤和剑上的血都化作烟尘涣散,身影也在一片昏暗中消失得得干干净净。
恶妖总算离去,气氛却莫名地跌入谷底。
“我与梼杌有契约在身,上次我也说过,他若有异,我会负责。”蔚凌对孟兰舟道:“琉璃山大劫未尽,外面还需要支援,这几天我也留在山上…尽力帮忙,长老要是心中有结,随时找我便是。”
孟兰舟见梼杌退下,声音也随之放软:“你先把话讲清楚,琉璃山上镇有结界,你为何能在结界破碎前能赶来此处?”
“是我。”正殿破碎的长阶前,程英桀一步步走来:“长老,是我动用了义父偷藏的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