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凌紧抿着唇,神色疏离,苍麟的死状来来回回在他脑海中浮现,怎么都停不下来。
“这话听着像是在欺负人。”夏洲往前两步,挡在蔚凌面前,他偏头打量着孟兰舟佝偻年老的身躯,笑道:“战乱时天下百姓多少人跪在琉璃山下乞求保佑,各位整日龟缩山上,享着上仙的名号,做些袖手旁观之事。现在可好,你们不愿下山,人家找上山来,因果报应四个字,长老你可会写?”
“天灾是天命,人祸乃人为,皆非我琉璃山该插手之事。”孟兰舟怒驳。
夏洲道:“以你所言,琉璃山渡不过此劫,就不算天命了?”
蔚凌一直不说话,耳边嗡嗡作响,他们在争执什么好像与他无关。
孟兰舟闭眼深呼吸,再睁眼尽是苍凉:“我琉璃山中事何时容得了你凶兽梼杌来讲!”
夏洲扯扯嘴角,似笑非笑:“我也懒得‘讲’,要不是心疼阿凌,我倒觉得让你永远闭嘴更好。”
他杀意丝毫未敛,像是可以穿透了身体直接遏住跳动的心脏,一念之间便能使眼前所有人穿心噬骨、魂飞魄散。
不只孟兰舟、墨池和沉花,就连站在身后的蔚凌也被这杀气怔住。
多年的战斗经验刺激着蔚凌的神经,他几乎没有经过思考,条件反射就将手中忘川刺向夏洲。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没人意识到究竟是怎么演变成眼前的局面。
夏洲颤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看去,沾了血红的刀子从他侧腹穿出,痛觉渐渐浸开。
刚才还满是狂妄的双眼,慢慢笼上了寒意的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