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坛被白雪所覆,晚香眺望眼前梅林,叹道:“一晃快十年了。”
折礼能听出她叹息中的愁绪,他守着一个不知生死的人十年,她等着一个不愿再见的人十年。
说起来,倒算是同病相怜的痴人。
“是啊,十年。”
从稀疏的几棵红梅,到如今郁郁葱葱的一片,他无意去细数流逝的时光,十年也好,二十年也罢,在他未醒的日子里,不过是一段空白的时光。
“你放心吧,云牙在这里过的很好。”折礼说。
晚香沉默垂眸,嘴角噙着一抹自嘲的笑意:“也是,他在你这,总比同我在一处的好。”
云牙生性单纯,他对晚香的喜欢,如一见钟情般毫无道理,也毫无保留。
他忍受痛苦为她蜕变,勇敢而真挚。
也往往是这般毫无保留的付出被辜负,才会让他如此决绝。
关于那段记忆与情感,他已完全舍弃了。
十年不短,晚香在人界云游的这数百年间,寻欢作乐,曾何其自在。
她也不是没想过放过自己,可酒入肺腑,却觉酸涩;游戏花丛,心下惘然。
仿佛少了些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哪怕是给她一个机会向他道歉也好,他连这样的机会也没有给过,决绝地选择了舍弃。
这也让晚香明白了,在感情中,没有赢家,动情,便是输。
待了有片刻,问过非道的情况之后,晚香告了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