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虽久,不抵片刻。”非道低声喃喃,“折礼,我心如日月,日月与君归。”
热泪决堤,折礼伸手抱住非道的脖子。
那好,与君归。
若你死了,我便与你同去,无妨。
折礼挨着非道的额头,咬着牙下了最终的决心,他凝神进入非道的灵台。
灵台一片混乱,生魂的气息于其中肆虐,灵根上所附着的萤蛊如旧,这里,正如非道的身体一样,早已遍体鳞伤。
折礼伸手,蓄力,捏紧了拳,一举碎掉了非道的灵根。
刹那间烟消云散。
随着阵法力量的灌入,生魂灰飞烟灭,伴随灵根的破碎,寄生其中的萤蛊也瞬间瓦解。
折礼回过神时,已换成非道倒在了他的怀中,他满脸泪水紧紧地抱着非道,交握的十指,已只剩下他独自在用力。
感知到事成了的晚香一屁股跌坐在地,脱力地躺在地上,也昏了过去。
晚香醒来时,天冶瑶芳还在半空旋转,五色的霞光遍洒这片荒芜之地,她费力地转动眸子,望到折礼仍旧坐在阵法中央,抱着非道,如两座石雕。
扶着藤蔓爬起来,晚香晃晃悠悠地走到折礼面前。
折礼睁开眼,同她对视了一眼,晚香愣了愣。
泪痕冲淡了折礼脸上血迹,他满脸斑驳,狼狈不堪。
晚香疲惫地在他面前坐下,长长地舒了口气:“结束了。”
折礼垂眸,哑着嗓子问:“能帮我把师傅的伤处理一下吗?”
晚香诧异地伸手摸了折礼一把,才知道他已是强弩之末,身上已无半点灵力,身上还插着把飞霜,血到现在也没完全止住。
晚香不由苦笑:“还是先帮你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