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地面让灵力几尽枯竭的非道欲死欲生,疼痛,随后是麻木。他拼尽最后一口气,以浮莲抬起折礼,便昏死了过去。
“嘀嗒……”
“……嘀嗒”
水滴声中,非道仍是先醒了过来,残存的冰雪化作水渍,带走了丹炉底部的热气,探寻到折礼呼吸平稳,除了眼睛,其他经脉并未受损,非道伸出有些焦黑的左手,打坐聚气,幸而灵力运转还算通畅,经脉还未损伤殆尽。
正在他入定之时,耳畔恍惚传来若有若无的浅吟低唱、空灵婉转,他猛然睁眼,四周一片寂静,似乎方才不过是他的幻境。
正当他满腹疑虑之时,原本沉睡的折礼忽然躁动不安起来,非道伸手抚在折礼额上,已是出了一层冷汗。
眸中血丝又现,非道伸手偏过折礼的头,拂开发丝,但见折礼脖颈伤口外缘发黑,几缕黑烟围绕着伤口,似乎在寻找能入血脉的途径。
非道指尖凝出灵莲,淡蓝色的微光照亮了折礼的脸,灵莲幽幽的凉气逐渐将身处噩梦之中的折礼安抚下来。
灵莲从指尖飘走,落在那伤口之上,一圈圈涟漪荡开,将那附在伤口的邪祟驱走,非道伸出食指,指尖凝出血珠,灵莲落在伤口上,血珠凝成血线,缝合伤口,灵莲印下。
种印完毕,非道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处印记。
不费吹灰所使用的这种术法,并非出自青芜,出自何处他自己也并未明晰,只是抬手便发觉已经做了。
黑暗中的蓝光逐渐消失,原本围绕折礼的孤魂野鬼,转而投向非道,非道微垂的眸抬起,眸中冰冷的血色令人胆寒。
耳畔传来无法听清的窃窃私语,忽远忽近。
从吴侬软语的哼笑声醒来,折礼睁眼,所见,是一片漆黑,他还活着吗,或者这里已是他界。
“我死了吗?”心念从口中表达出来,身上的疼痛提醒着,他侥幸活着,极其意外。耳畔响起一个微弱的响指声,折礼耳鸣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