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谢珵放的那场大火将教坊司的不少人烧死了, 凤娘也是侥幸生还, 半边脸尽毁不说, 连个栖身之地也没有,唯一不变的习惯便是每七天要来一次糕点铺子,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时锦瑶听闻唏嘘不已,不过也终于敢问出自己的疑惑了, “凤娘, 你为何要一直去那糕点铺子?”
凤娘无奈叹了口气。
当年她的相好为了娶她报名参军, 后来写信告诉她, 他要去边关打仗,等这场仗打完他就回来上门提亲。
可是凤娘没等到相好回来,却被自家的阿娘卖进了教坊司,她在教坊司摸爬滚打几年,成为了教坊司的管事,但她依旧要等着她的相好来给她赎身,光明正大的将她娶过门。
可她终究没能等到。
时锦瑶咬着下唇犹豫一番,“你有没有想过他已经不在了?”
凤娘苦笑一声,“想过,可是南燕不会将任何一个将士的尸骨留在战场上的。”
时锦瑶低头摸着腰间的荷包,“当初确实有一支队伍战死沙场,所有将士的尸骨都未能运送回来。”
凤娘缓缓抬眼看向时锦瑶,“当真?”
时锦瑶不置可否。
“我的阿爹,南燕的大将军被人诬陷,战死沙场。”
“我的阿娘,将军夫人,与我爹鹣鲽情深,悬梁自尽。”
“我,将门之后,被人卖进教坊司,侥幸存活。”
凤娘突然笑了声,笑着笑着便哭了,她缓缓从宽袖中拿出一个荷包,荷包上的花纹同时锦瑶的荷包一样,就连针脚都所差无二。
“你怎么也有我阿娘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