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明日,便能够让事情变得明晰了。今日,她什么都不愿意想了。
就连谢嗣初,她也不要想了。
比起想他,她更想见他。
烛火熄灭了,月光也因为乌云消散了,房间内是片片的黑。
她抬起眸,望向根本寻不到的床帐,抬手抚摸面上的泪痕。
那种曾经令她无所适从的恐慌和急迫,在刚刚某一刻静止了。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消失,是如此令人恐怖的事情。
恐怖到,她甚至不知因何缘由,在这个深夜里,就崩溃大哭起来。
她陷入深深的黑暗中,被恐惧缠绕着四肢,动弹不得。
恍惚间她又看到谢嗣初的身影,伸手欲去触碰,却死死地被黑暗压住。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一瞬间,她觉得她的世界,只余下了茫茫的黑。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不是一瞬间。
在这一刻,她想起的,不再是儿时与谢嗣初的初见。
比起那个眼眸中尽是澄澈温柔的小公子,她更想念的,是推开一切拥抱她的谢嗣初。
她在他十二岁之际未推开那扇门,在他二十岁之际未与他成婚。
但是此后,数十年,数二十年,数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