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不再纯粹,悲伤被强行灌入。
他到底只是演了这部戏的楚澜衣,还是因拥有了别人记忆,成为一具容纳意识,完成任务的工具?
这种痛苦将他生生撕扯着,不得解脱。
楚澜衣的反应太沉默了,他像是大部分时间感受不到外界,沉湎在自己意识中。
辛染蓦地扼住他的喉咙,唤出来点喘`息和闷哼。
明明是担心他深陷魂灵的纠缠,不得解脱,却偏偏要做足了恨意。
“楚澜衣,你是不满意本座的决定吗?”
楚澜衣笑了,悲怆又绝望。
她既然这么说,他便顺着她的意思,说着自暴自弃的话:“魔神既然要我留下伺候,我便吹吹那枕边风。”
那双充血的,几乎麻木到无法聚焦的凤眸紧紧盯着辛染的眼。
就算辛染已经看不见了,却依旧能感受到那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自己眼眶上。
她听见他说:“我要你放了所有人。”
辛染笑了:“凌微仙尊,你可真是高看了你自己,你以为你是谁?”
“是你枕边人。”
自暴自弃的话说了一次就不会在乎第二次,他抛弃了所有属于仙门尊者的颜面,也抛弃了一个失败师尊的矜贵,像个靠卖弄颜色,以色侍人来博取施舍的娼倌。
咬着牙,将扎入自己心中的刀子又戮入辛染身躯。
他说:“我伺候的魔神满意吗?既然满意了,魔神不允诺我的要求,是否过于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