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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来源于悖德的懊恼,还是痛恨自己的失控,都已经说不清了。

他足踝被拴住锁链,无法离开这间寝殿, 而他听到床上衣衫簌簌声, 便明白她醒了。

他们昨夜纠缠地那般疯, 屋外都是急风骤雨, 失控地倾泻所有埋藏深处的情绪,醒来时却冷静地似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闭上眼,跌坐在床榻下,拢着的衣襟下还有点点红痕。

寝殿内没有任何声音,寂静一片,楚澜衣恍惚化作了木石,连脚踝都未动分毫,辛染听不见锁链声,蓦地从昨夜痴缠记忆中反应过来。

“师尊!”

她潜意识下还是唤他“师尊”的,可楚澜衣宁可她直呼其名。

这声“师尊”根本换不回他们以前的那些相处与关系,早就变质了,这个称呼已经成了一种对他染指自己徒儿的嘲讽。

她看不见,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其实可以调动灵力去感受身边的人,只是遵循本能探出手去摸索。

她的慌张,楚澜衣都看在眼底。

楚澜衣不知道她是因为怕身为阶下囚的自己逃走,还是因昨夜的失控而怨愤自己。

他看着她,看到那双杏眶里拢着的琉璃珠,看到她空洞无神,再也无法聚焦,连近在眼前的自己都看不到。

他看到她散乱的衣襟根本遮掩不住的浑身红痕,昨夜的一幕幕浮现眼前,那种来源于精神的折磨让他几欲崩溃。

他终于不敢看她。

簌簌轻颤终于带动足踝锁链的碰撞。

她听在耳中,终于冷静下来。

倒是根本不觉得那一夜对自己有什么影响,反倒诡谲莫测地笑起来,只堪堪披了一件衣裳,就赤足踏下床榻,走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