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柏谦看不得她这双雾蒙蒙的眼神,紧紧地闭了闭眼,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臂。而唐绾心急忙拱向床榻内侧,察觉到自己刚刚没穿衣裳,脸有些泛红,小声问道:“如今是什么时辰了啊?”

宋柏谦顿了顿,撩开床帘往外瞧了瞧,说道:“还早,你再睡会便是。”起身后又回头望了唐绾心一眼,轻声道:“我去练武了,过会来叫你,不会误了进宫谢恩的时辰的……”

唐绾心深深呼出一口气,紧紧地将自己裹起来,悄悄瞥向外面,透过轻纱的绯色床帘,能隐隐约约看见她夫君忙着换衣的身影。

她只看了一眼就脸红如飞霞,不敢再乱看了,紧紧地闭上眼睛,想要将刚刚的场景忘掉……

没有了梦境的折磨,这下她算是睡了个极香的回笼觉,待她被唤醒之时,一睁眼便见白芍正站在她的榻边候着,手捧着郡主冠服,脸上笑意盈盈,说道:“夫人,该梳洗一下,准备入宫谢恩了。”

宋柏谦的父母均已过世,昨日成婚时二人已经在拜堂时将茶敬过了,因此今日不必再敬,而这桩婚事乃是皇家赐婚,故而这新婚后的第一日入宫谢恩乃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唐绾心也怕时辰晚了,一骨碌爬起来,大红喜被从肩上滑落,白玉似的肩头上红印斑斑,看得白芍羞红了脸,垂下头不说话了。

唐绾心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子上的痕迹,脸也红了个透,忍不住腹诽了宋柏谦一通,一心认定是昨夜宋柏谦将她弄得太痛了,才做了这般荒唐的梦境……

她掩饰般的轻咳两声,想问宋柏谦去哪里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向白芍称呼他。

“夫君”她现在是喊不出口的,可若是直呼大名未免太过不敬,唐绾心思来想去,决定用官职来称呼他。

“将军呢?”

白芍一边给她换着小衣,一边道:“将军刚练完武,去沐浴了,过会便来跟郡主一起用早膳……”

唐绾心点点头,一边起身,腿间一痛,却脚下一软踉跄了一下。

白芍昨夜给烧了水,对郡主与将军这档子事心知肚明,但知道自家郡主面皮薄,便极力使自己面色如常,若无其事地给郡主净脸漱口,又换上里衣和襦裙,扶着郡主到妆台前坐下,开始梳发髻。

不一会儿,唐绾心便听见内室外面有响动,转脸望去,便见宋柏谦从屏风旁边走入内室,头束红冠,一身黑色衣衫,衣角滚着红边,双手背在身后,看起来步履稳健,身姿挺拔,又神采奕奕。

他面上无甚表情,看见唐绾心后面目柔和了些,见她发髻已经梳好,一边走过来扶起她,一边道:“早膳送来了,先用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