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绾心扭头便见到了宋柏谦的脸,以为自己仍在梦中,要逃跑时被宋柏谦抓去和亲,“啊”地一叫,慌乱地往床榻里面拱去,像条滑溜的小蛇一般缩进了耀眼的大红喜被之中,动作太过,不小心扯到了腿间,疼得她“嘶”得一声,只露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一双葡萄似的眼珠转了转,看向身边的男人,只见宋柏谦眉头紧皱,将身子凑过来,伸手轻抚她的脸,柔声道:“是不是做噩梦了?”
唐绾心感受到他长着薄茧的温热大掌拂过她的面颊时酥麻的触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避开了宋柏谦灼热的目光。
她闭了闭眼,沉下心来,呼吸渐渐平稳,脑中杂乱的思绪渐渐消失,她才意识到自己没去和亲,还在京中,而且还有了夫君……
还好那是个梦……
定然是她前段日子忧思过甚,才做了这样的梦……
半晌过后,唐绾心缓缓睁开了眼,见刚刚被她躲过的宋柏谦的手仍停留在她的耳边顿住,而宋柏谦眉头微皱,目光幽深,定定地看着她。
唐绾心深深地吐了口气,小声道:“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梦到我去和亲了。”
她的声音还有些发抖,宋柏谦的身子却登时一僵,用力攥了攥拳,急忙伸臂搂住她,将唐绾心隔着被子抱得更紧了些,低声道:“郡主莫怕,梦里的都是假的……”
唐绾心听到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传出,这才惊觉自己的脸被摁在了他怀中,她的右耳紧紧贴着他。
而他里衣半解,露出了半个肩膀和胸膛,唐绾心的脸就贴在那里……
这一下唤起了唐绾心昨夜二人在这榻上的记忆,那种痛感像是深深刻在了她的骨子里似的,脸似火烧,伸手推拒着他,一只白嫩的小手触碰着他胸膛上坚实的肌肉,想要起身,可她不知自己的这番动作又不经意间又撩拨了自己的夫君。
宋柏谦早知自己异于常人,昨夜已是慢到了极致,无处不怜惜着她,可没想到她还是痛成了那样……
昨夜过后,宋柏谦不忍让她受苦,只几下便放弃了,让丫鬟烧了水,给她擦了擦身子,没给她穿衣裳,就这样搂着她睡了一宿。
今晨他早早便醒了过来,昨夜他没能满足,怀中的温香软玉让他腹中又升起一股邪火,他忍了又忍,终是没忍心扰她睡梦……
可如今娇妻在怀,宋柏谦看着在自己怀中瞎忙活半天却起不来的唐绾心,忍不住悄悄勾了勾唇角,又收了收手臂。
唐绾心无法从他怀中起身,又感受到他收紧的手臂,梦里那种虽未被囚禁却深陷禁锢的恐慌感和无力感又溢上了心头,她心中泛酸,双眸不自觉地蒙上了一层水雾,有些委屈地抬起头,眨眨眼看着宋柏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