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宁也在问自己,她是对薄知聿没意思吗。
就算她在木的情绪,都会被他所影响,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可能不能是“有没有意思”来界定的,得用“喜欢”。
可那真是喜欢吗。
她有能力去喜欢吗。
迟宁不知道前者,但知道后者的答案。
被他告白应该能算挺开心的事吧,她却半点都开心不起来,脑海里不断充斥着“别喜欢我”“别来爱我”“离我远点”的大声斥责。
这是种极端的恐慌和不安的情绪。
她听过一位姐姐说,“像我们这样反复无常,没有喜怒哀乐、连欲|望都没有的人,说真的,我他妈看我自己都只感觉到恶心。”
嗯。
恶心。
每当在这种时候,迟宁总会清晰无比的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正常人,她反反复复,像个易燃易爆地炮仗,要靠着完美到挑不出错处的皮相,才能获得与之相处不觉得厌烦的朋友。
谁都还没有见过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自己,那个满手纹身的意义,只是冰山一隅。
那又有谁能承受这样病态的她呢?
你看。
多么令人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