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进入一段新的关系,她得不断的自我的衡量、评估、判断,将自己解开平摊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以卑劣不安的姿态等着对方的宣判。
这样的自己,不靠近他才是对的。
手机在重复播放那首《告白之夜》,她在这首曲里听到的,从来不是欢喜。
告白,是告别陈述。
取自《竹取物语》辉夜姬在即将回到月球前,跟养育自己多年的爷爷奶奶告别,陈述自己的身世这一情节。
于她而言,这是悲伤的盛宴。
迟宁看着窗外的夜景,静静地、静静地,留她一个人在无边黑夜里自我撕扯。
熬着,再熬会,明天就会来吧。
她想。
迟宁今天要到公司工作,坐在椅背上第一个反应是:今天得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得搬到宿舍住,公司的误会该澄清。
然后计划还没开始就被外力中断,早餐时分,薄知聿薄总的秘书室的秘书下楼,给她送了一套精致的中西早点。
旁边的断眉震惊道:“这不是章秘书吗,什么时候都需要您亲手送东西了?”
薄知聿的秘书分等级处理事情,恰好,这位章秘书过手的就是最金贵、最重要的那类。
迟宁一猜也知道是谁的手笔,“不用了,谢谢。”
章秘书温和道:“薄总说让您收着,或者他等下亲自来陪您吃饭。”
迟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