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褚奚池抿了抿唇角,强行压下波动起伏的情绪,将余光偷偷投向身旁的男人。
虚幻浮华的霓虹灯映在纪予薄的侧脸, 将凌厉的轮廓模糊柔和, 直而长的睫毛在眼睑处留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将他眼底的神色掩去。
对方似乎并未注意到他打量的目光,仍旧是平日里那副淡漠的模样。
仿佛,只有他一个人会格外在意这不经意间的触碰。
这个发现突然让褚奚池有点泄气。
虽然他已经竭力去忽视两人之间空白的三年,但莫名的局促感还是在不断地在提醒他——
一切都与以前不同了。
想到这里,褚奚池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像是赌气一般,梗着脖子加快了脚步,手也倔得死死的,硬生生把想要揣进口袋的欲|望压制下去。
回国才短短这么几天,他好像一直都处在情绪波动的状态中,这让褚奚池愈加烦躁。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手腕突然被一片温暖包裹,像是被什么人松垮地牵住。
“别动我。”
他本就被来往的人潮吵的思绪混乱,下意识地以为是被人认错误牵,想都没想就使劲把手抽了出来,动作幅度有点大,甚至撞到了路过的陌生人。
“池池?”耳旁响起纪予薄熟悉的声音,将褚奚池的思绪拉回现实,他后退两步,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牵他的人是谁。
“吓到你了吗?”
纪予薄若无其事地放下刚刚被他拍开的手,“抱歉,我只是看人有点多,害怕和你走散。”
男人语气平稳,看起来仍旧是刚才那副淡漠的模样,似乎这件小小的乌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还是将他此刻真正的心情出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