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太拿着长柄伞,戳开木门:“你走不走?”
在我听来张太太并没有不耐烦,但温渺梗着脖子,下意识地激烈回应:“不走!”
“走吧,命重要还是钱重要?”张晚晴焦急。
“我……我得把水果搬上二楼。”温渺口气缓和下来,但自己定下了主意,“不搬上去,这点水果就得泡水了。”
我知道他没得选,但我更怕他对这次来势汹汹的洪水一无所知:“气象台说晚上七点就会下暴雨,你留在这儿很危险!”
温渺笑了笑,说:“天气预报什么时候准过?”
“那还有……”
“不碍事的。”温渺看看那垒成堆的水果箱,带着少年式的英雄豪迈,“我们家就我在,不是我搬,谁搬?”
程嵘开口说了进来之后的第一句话:“我搬。”
我赶紧响应:“我也可以!”
“我……”张晚晴看着张太太没敢说。
温渺愣愣的,勾着嘴角别过头,抬手擦擦脸上若有若无的汗,半晌说:“都滚吧,多大点事,非要给我添乱。瞧见我那大轮胎没?我弄完扛着它,游到桥边就好了。”
“那……”我们也可以啊。
温渺说:“我不想扛着它的时候还扛着你们。”
“你们准备废话到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雨了!”张太太忍无可忍开口抢白,“那小孩——”
我以为张太太要骂人,她却说:“记下号码!”她报完又跟开船的小哥重复一遍,“没错吧?”
张太太说:“这情况你爹妈说不准连桥都下不来,武警会在桥上拦人。不管你拯救完你们家水果是几点,看见武警叫武警,没看见就打这个电话,他会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