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三日后,此计败了,那么哪怕荡平季家门楣,滥杀无辜,我亦会把解药给主上抢回来。”山洵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祈渊哪里听不出山洵的意思?他这话威胁之意十足,说是找季家麻烦,但他口中‘无辜’二字,咬牙切齿,实则是在说他的阿离。
祈渊却并未恼怒,唇角难得浮出笑意,“若今日是桑晏的生死在你眼前,你亦会做此选择。”
见山洵面露疑惑,祈渊继续道:“姜夫人虽然让她走,但若她知道,依她性子,定不会轻易离开,她必然会想倾尽全力救他们而不留遗憾。”
说罢祈渊笑了笑,“她很重视自己的家人,我若擅自带走她,指不定往后她会如何怪我。”
“我舍不得看她赴那刀山火海,便只有我亲自替她去闯一闯,以保她始终无虑亦无忧。”
“所以,她的家人,就由我来救吧。”
山洵没有答话,神色严峻,紧紧盯着祈渊,最终见他走向门边,忍不住再次劝道:“此事其实交由属下们亦可,主上无需亲自赴那姜家。”
祈渊回过身来,烛光映衬得他面容明暗难辨,“他们之事亦极其重要,对了,你交代完他们后,回来这里来守着她,以免她一个人害怕。”
山洵:“……”
“发生之事……如实相告就好,你让她相信我,并让她于明日南街等我们。”
当祈渊踏出琼杏楼向姜家走去那刻,季府一片寂然。
季简坐于轮椅之上,神色阴鸷,眼间俱是血色,他盯着守在房门前的白朔,一言未发。
但光是这般摄人,仿若要将人看出十几个骷髅的眼神,实在是让白朔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害怕见他这幅模样,白朔索性闭上眼偏开头,不再与其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