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地如今他这主上却要亲自去赴这泥泞?!
真真是好糊涂啊!
看那男人和季家争个你死我活,再推波助澜趁机拿解药不好吗?
山洵苦口婆心地道:“主上!我们此次前来邬国,主要是为那解药,邬国新皇登基,政局不稳,此番行为必是为固皇权,姜家不过是争斗中的牺牲品,我们若插手……”
“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祈渊厉声打断,似觉得打扰到了榻上之人,最后声音稍降,却依旧清晰传入山洵耳中。
祈渊冷笑一声,“当日我假设那人可能的三种行动,如今应验一种,他选择从姜家下手,那么其余两种便作废,一二三他们自然不需再徒留此处增添危险。”
经此一点,山洵恍若醍醐灌顶,立马明白祈渊的意思,“那您的意思是,计划照旧?可六旬他们还未完成主上交代的事。”
“依你来看,季家可会救姜家?”
“怎么可能?!”
“你看,你都知道的事,况且姜家早已脱离季家,那季简又会对阿离有几分真心?”祈渊冷哼,面露讥讽。
“所以计划必然得有变动,姜家满门,不过三人,那人又何尝不是在赌?他倒还真以为季简那厮会为了阿离涉险?”
山洵也随之皱起眉来,“可属下不明,姜小姐一家,就算那季简真的出面,恐怕也未曾会撼动季家根基。”
说罢两人均沉默起来,寂静房内,只有浅薄的呼吸声。
片刻,祈渊勾了勾手指,唤山洵到他跟前,“那只是个由头,借机铲除季家的借口,今夜一二三必须走走,六旬继续做他未做完的准备,至于四仪和五泰……”
祈渊在山洵耳旁说了许多,每说一句,山洵的神色便愈严肃一分。
直至话毕,山洵抿着唇望着祈渊,半响才道:“今日十二月十二,离主上化骨散发作还有三天,那人在赌,主上也在赌,您的决定我不会干扰,但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