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辰虚在北域里小住了一段时间。
北域里的从上到下所有邪魔都战战兢兢,整个王城又静又冷。
宴厌是第九天才清醒过来的。
在这其间,她做了许多说不得的梦。
有的旖旎瑰丽,惑人沉浸。
也有的直戳人心,让人惊栗不安。
她总是看到,上一刻辰虚还贴在她的颈侧,同她说一些温柔缱眷的话。
下一刻便在剑阵之中,问灵劈头落下,说她为世间大恶,其罪当诛。
她在大多数时候都能保持理智,也会在极偶尔的瞬间失神。
以至于刚醒的时候,眼角还带着些湿气和未褪下的红意,显得可怜又委屈。
辰虚看在眼里,于是那些训人严肃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消散了。
“师父。”宴厌刚刚酝酿出情绪,小声叫了一句。
还没来得及认错卖乖,屋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杜芒特别有礼貌地敲了敲门,却差点被冻掉了手指。
他有些疑惑,平常他都是这个时辰来问安和请教事宜的,怎么忽然就被挡在外头了。
莫非是宴厌伤情恶化了!
到底是继续敲门还是不敲门?
杜芒在外头来来回回踱步,一墙之隔,步子声又碎又闹。
吵人里头的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宴厌小声道,“要不我们先偷偷……”
辰虚将人按了回去,“你伤未好痊,躺着。”
“……师父……李青燃……我再躺都要长出蘑菇了。”
宴厌就着辰虚的手想起身,一下没有适应好堕魔之后的手劲,直接撞进了辰虚怀中,反倒将人抵在了床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