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南天门前聚着一团黑雾,执念怨气缭绕,七情六欲交缠,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守门将士神色紧张,直至看到从那层呛人的黑雾之中缓缓走出一人。
白衣银发,目下无尘。
他们才放下心来,叩首行礼。
辰虚并未停留,直径走了过去。
寒气乍起,一路结霜。
这时候便能看清楚,那层黑雾并非来自于辰虚本身,而是浮在空中的。
就像是从沙尘暴中经过,浮在身上的一层碎砂。
从仙辉中透出的肃杀又可以看出来,辰虚此时心情十分不佳。
这大约就是司命欲盖弥彰想瞒住的事情。
辰虚不告而别,应当是去了一趟鬼界。
凤三悄然落到了薄光殿主殿的屋檐之上。
她曾经尝试过很多次,无论什么时候,不论动作有多轻盈。
只要靠近主殿屋顶窗沿,就会被结界规规矩矩地移送到主殿正门。
但因着额间这道印的缘故,这一次她稳当的落在了檐角。
既没有被结界送走,也没有被来来往往的小童子察觉。
从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见主殿后的瑶池。
辰虚正闭目在瑶池之中,瑶池水缓缓留经他的周身,将浮在他仙辉上的黑雾洗净。
原本冷冽的仙辉,在潺潺流水中逐渐显露出来,寒芒大盛。
瑶池周围的玉石慢慢爬满霜花,草木冻得又干又脆,屋檐之上倒挂出冰枝。
这种情况要持续三天三夜,本来是谁也不可靠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