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做出被東蕃人掳走的假象,那么就应该绕路往北走才行。毕竟東蕃人的老巢在北边。这样她留在落跑的路途中即便以后被人发现,也说的过去。
当然,若是褚府不在意她一个奴婢的去留那就最好了。
宣武门还没开,随安看了看天,按照往常,天不亮就该开门,又等了一会儿,才听到队伍里头有人道:“前头开了一扇小门,一个一个的往外走。”
路旁被圈出一些人来,抱怨声更大,随安听了一阵子才知道他们是早起准备出城的,没想到现在放其他人走,却不放他们走,尤其是他们的队伍里头还有两辆同样要早早出门的污水车,味儿实在酸爽。
随安却毫无阻碍的出了城。她将头发束城成了个男孩样,又穿了厚厚的土黄色粗布棉衣棉裤,脸上也用了黄米粉,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家碧玉,走路的步伐再不扭捏,看着就像个普通的乡下男孩差不多。
出了城的人表情差不多,大家都有点儿劫后余生的感觉,当然,随安更严重,旋即又苦笑连连,她这样顺利出逃竟然是从東蕃这次的行动中得利。
难不成还要感激烧杀抢掠的東蕃人不成?
可现在这样子,先前纸上谈兵的谋划就要搁浅了,想要绕路北上,就要雇车,她那点钱,估计没到什么地方就先花光了吧。
幸亏她所说的下里县真的不远,走了十来里路就到了,站在县城大街上,她茫然片刻很快就清醒过来,在包子铺买了两只包子,而后一边吃一边看街上的铺面。
下里县临近上京,说起来也很繁华,单一条街上就有两家书肆,里头不断有人来往,随安没有贸然去问,而是又回去包子铺那里,买了两只包子做晚饭,然后再朝老板打听这附近有没有能代人写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