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呈那双薄凉的眼眸睥睨着秦昭,淡声道:“闲来无事,走走,秦公子这才从家中来?”

“正是,舍妹发了高热,只要我带着去瞧大夫,一来一回的,就耽误了时辰,殿下恕罪,”秦昭如实答道,见晏呈没有怪罪的意思,便又接着道:“殿下,草民的母亲得知殿下来了凌安,便同草民念叨,说是十几年前同殿下的母妃一别,就再也没有见着,亦从未见过殿下,草民斗胆,请殿下去秦府用膳。”

是了。

许芊芊的母亲同他的母妃是手帕交,但是秦昭的母亲也同他的母妃是手帕交。

替自己母妃看望一下好友,这倒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更何况,晏呈本就打算,圆了母妃的一个遗愿,让秦昭去京都,带在身边,给他个一官半职,让秦姨安心。只是

如今,秦昭同许芊芊之间那根朦胧的红线,让他突然有点犹豫不决,这枚棋子到底该不该下。

他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相反,他有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自个儿都觉得可怕的凶残手段,圣上时常教导的一句话,“普度众生是真,但自保,得不到且存在威胁的东西,要么赶得远远的,要么斩尽杀绝。”

这是帝王家的凶残。不止是他,只有拥有着至高无上权力的人,都不会在不该心软的事情上心软。

但是,这些也只是一时起来的念头罢了。

晏呈向来喜欢识趣的人。许芊芊是他的,他从未想过,谁可以从他的手中抢走。

没撕破脸皮之前,他都得给母妃几分薄面,给秦昭一些好脸色。

他沉吟了片刻,道:“你安排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