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婆婆一愣,瞪圆的眼睛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我说到哪里了?什么女儿?”她轻摇了摇头,嘴里发出几声干笑,“老了,记忆都模糊了,有时候说着说着,都不知是在说自己,还是说别人”
“反正都差不多,人间走一遭,谁不是吃苦来的,尤其是女人”玉婆婆怜爱地在妹妹肩头一拍,眼珠子悠悠转了几圈,泛起两抹红。
刘长秧连忙赔礼,“是我不对,提起了婆婆的伤心事。”
玉婆婆不恼,不仅不恼,反而冲刘长秧嫣然一笑,“公子这样的人物,怎会懂得人间疾苦?不妨不妨。”
“婆婆请接着讲。”看向彩婆婆时他的眼波起伏不定,里面仿佛藏着荇藻,能将人拖进一片看不清的幽深水域中。
彩婆婆于是被这目光所惑,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一路向西,跑啊跑啊,不知翻过了几座山,踏过了几条河,也遇到了各色各样的人,坏人,好人,还有怪人”
“怪人?”
彩婆婆“嗯”了一声,脸上浮出一个怪异的笑,“过山风,公子,可曾听说过‘过山风’?”
刘长秧目光滞住,许久,才说出两个字,“并未。”
彩婆婆垂头幽幽一笑,“过山风是一种大蛇,身长十余尺,黄黑相间,身子竖起来有一人高,扁颈剧毒,被它咬上一口,顷刻间就能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