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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婆婆轻轻呜咽一声,手捧住脸颊,手背上青筋暴出,像纵横交错的山脉。

“都说岁月如水流,不知不觉就从指缝中溜走了,可在我们这里,它却变成了刀子,一刀一刀地划下去,把人割得体无完肤”

彩婆婆的声音低下去,目光落在两个姐姐身上,结成解不开的一张密网。

她一句一句地讲,不那么连贯,前言不搭后语,甚至连因果都会弄混,那一片片被拆分开的记忆,就这么从她干瘪的嘴唇中跳脱出来,重新展现在刘长秧他们面前。

“他是入赘到我们家的,一开始,就是不顺意的,不顺意,心就会变窄,窄得容不下人”

“那件事之后,街坊邻居更加看他不起,对着他指指点点,所以后来,他干脆不出门了,成日把自己关在家里喝闷酒,吃多了酒,就打人,连大姐他都敢打”

“好在上天垂怜,他死得早,我们三姐妹这才解脱了”

“那段时间生意不景气,铺子赚不到钱,他出去赌,又被人骗了,家当输了个精光,所以竟然,想把女儿卖到青楼抵债我以死作为要挟,他才罢手”

“后来,我带着女儿跑了出去,他在后面追,竟然跌进沟里摔死了,阿弥陀佛,也算是恶有恶报。”

刘长秧眉间泛起微澜,抬手打断彩婆婆的话,“等一下,他不是已经死了?怎么又去赌?你们,又哪里来的女儿?”

第53章 祭酒